托福不上110不改名

往者余弗及兮,来者吾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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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墙头白敬亭

这个假期多次吃瓜事件,坚定了我继续学法律的心呀~

毕竟不懂法还特别有理的人特别多

我觉得天朝的法治事业非常有前途

嗯~ o(* ̄▽ ̄*)o

个人可见了,不想为了几句话惹是非,我没那么闲。
抱歉我不是混圈的人,不懂这些规矩,我也不认为我有义务遵守它。
在下法律专业出身,只知道“无权利则无义务”。
吐槽几句还要小心翼翼,还要给道歉,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佩服佩服。

我的初心是第一季的他们,不是同人写手笔下OOC的角色。
如果非要说我在针对谁,那就是所有写类似情节的作者了(开一次地图炮,小透明我也不怕得罪人),不论cp。
我最想说的是,抛开所谓的CP线,刺客列传1依然是一个精彩的故事,每个人都有值得喜欢的地方。
这也是我上一条不打CP,单人tag的原因。
我心里的人,属于刺客列传,不属于圈子里的文。

请不要为了撕逼和三次元,放弃你喜欢刺客的初衷。

所以真的不能对大众审美抱有过高的预期
八年过去
于正还是那个于正
人民群众的姿势水平也并没有提高到哪里去
可谢谢吧您
心疼并抱走小仙女
我算是知道为啥底迪抵触慕容离这个角色了
以及编剧姐姐第一季能被人骂的原因

愿得一人心,回首不相离。

大过年的自家王上闹别扭了怎么哄(下)

依然觉得执离很温暖

-绿葱精-:

公孙钤这人的求生欲,有时候会变得很低,比如说当陵光提起裘振的时候。


公孙钤这人的求生欲,有时候又会变得很高,比如说当陵光提起裘振的时候。


陵光都在一边悼念裘振了,公孙钤还能不管不顾地跟人讨论国计民生,讨论年怎么过才有趣吗?当然不成!他只知道自己要再不转头,自己这个年是别想过了!


“光儿,往事已矣,切莫过分沉迷悲伤旧事才是。民间有句俗语,人总得往前看,这日子才会过得开心,不是么?如今天下干戈已止,隐隐有盛世之象,这不正是裘将军所期盼的么?光儿若当真怀念裘将军,更应该励精图治,将来开创天璇盛世,裘将军泉下有知,也能心慰。况且,大年夜,正是新旧交替之时,民间万户除旧迎新,为的正是洗去过去的幸与不幸,希冀新一年的好运势。光儿是天璇的王,更应期盼天璇新一年的好运势,不是么?若光儿想要悼念裘将军,明日正月初一,我愿陪光儿前往凭吊裘将军,也将如今景象告与他听,裘将军泉下有知,也会……”


公孙钤一说起话来,那绝对是按段说的。陵光早已习惯,面上依旧冷着,心里却乐呵:只消你别再同他三个说个不停,弄得执明孟章蹇宾他三个拼命瞪我,我这年夜饭就能吃的开心了。


陵光面上依旧冷若冰霜,公孙钤说了半天,也不知还能再说什么。


陵光不急不缓地夹着菜,公孙钤急忙给他夹了几筷子葱爆羊肉,陵光默默低头扒饭。一转眼看到他只杵着不动,盯着自己吃,便也给他夹了几筷子菜:“你也吃。”


公孙钤赶紧拿起筷子开动,一面吃着一面暗暗观察陵光脸色,陵光什么表示也没有,只是看他停下来了,又加了些菜到他碗里。


陵光面上不回暖,公孙钤只好在一边噤若寒蝉。


您的好友公孙钤已退出群聊。


公孙钤的退出并没有解散群聊,仲堃仪迅速接过群主之位,担负起了组织讨论的角色。


孟章脸上波澜无惊,斜眼盯了仲堃仪背影片刻,嘴角一个冷笑。


本王忍!家务事关上门家里解决,大过年的不能闹得大家不痛快!况且那仲堃仪三天两头必跟本王提一次的公孙钤已经忙着去哄陵光了,齐之侃跟慕容离……没事!忍忍的本事本王还是有的!


孟章一转眼,强行无视仲堃仪那边三人讨论组,因着蹇宾是同自己挨着坐的,故而寻蹇宾谈天。


其实吧,没了公孙钤,蹇宾还想盯着仲堃仪的来着。毕竟当年仲堃仪妄图把自家小齐拐去天枢的帐……蹇宾的小本本上牢牢记着呢!


但是孟章找自己说话,又不好直接拒绝,再转念一想,这孟章都这么放心仲堃仪那小子了,那我还怕他对小齐说什么干嘛!


执明冲慕容离卖萌无果,原本是想也加入孟章和蹇宾的谈话中去的。然而仔细一听……


这俩人从如何大力发展国家经济聊到了……如何育儿???


执明:算了算了,我们不一样!


执明:诶我说,蹇宾就算了,小孟章你现在聊这个是不是有点早???


执明:诶那个仲堃仪,还有那个齐之侃!你俩就坐旁边哪,有没有听到你们家王上在聊什么啊!一看你们这样子就是没有听到吧!你们聊得这么投入,果然是因为有我家阿离在吧!你们真的没有拐带我家阿离的心思嘛???


所以最后,只有执明一个人,全程默默无言,一个人默默的喝着酒、吃着肉。


年夜饭就这样在表面其乐融融,实则有那么点微妙氛围中结束了。


 


“光儿……还在想着裘将军?”


二人回了房,陵光好不容易绷了这么久,终于绷不住了,神色稍有些缓和,公孙钤捕捉到了这一点变化,赶紧小心翼翼地问。


陵光:所以说,真不是我整天想着裘振,你们也看到了,我在想裘振的时候我们家公孙陪着我一块儿想,我没想裘振的时候我们家公孙也会提醒一下我,别忘了裘振,嘻嘻。


陵光冲他翻了个白眼,叹了一口气:“既是想起来了,哪能这么容易就忘了。”


“……”公孙钤默默侧了侧身,悄咪咪地打着文稿。


“不过我没有难过。”文稿还没打完,就听陵光说了这么一句。


“?”公孙钤楞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那光儿是生气了?”


“算是吧。”陵光一顿,“不过倒也没有很生气。我素来知道你们四个交情匪浅,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多说几句话,也是应该的,只是,你们多说归多说,总不该睬都不睬我。”


“……”公孙钤愣了几秒,忽然后退一步,规规矩矩作揖行礼,“微臣知错。”


陵光见他这个反应倒是笑起来了,趁他直起身的当儿狠狠点了点他的额头:“不过你倒也不算是不睬我。唉,主要是,你不该拉着慕容离仲堃仪齐之侃他们三个说个不停,害得他们三个也顾不上搭理自家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执明,还有那孟章跟蹇宾,尤其是执明和孟章,可提防着你了!当着人家的面还不知道避点嫌,害得我被他们瞪了好几眼!”


“这……”公孙钤哑然失笑,“这与我有何干系?与你更加无关啊!”


陵光转身,见桌上放了一碟酥饼,取了一块够到公孙钤嘴边。公孙钤一愣,继而嘴角含笑,小鸡啄米般将那酥饼叼在口中。


陵光又自己吃了一块,拍了拍手,含糊不清地道:“罢了罢了,别人家的事情咱们别管。现在咱们该想想的是……”


话说一半,被酥饼呛着了,又怕张开嘴余下的饼酥会喷出来,狼狈得很,陵光只好拼命抿紧了嘴唇。这样一来呛得更惨,陵光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拼命拿手拍打着胸口,想要努力先把嘴巴里的咽下去。


公孙钤赶紧倒了杯水给他,轻轻拍抚着他的背,又拿了桌上一个空着的小盏放到他嘴边:“先把嘴里的吐出来吧。”


那怎么行?太恶心太难看了!


陵光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摇头。公孙钤劝了两次都是不肯,虽说不明白为何,还是只好无奈的拍着他的背,又替他递了两杯水。


陵光咳了好半天才好不容易缓过来,呼了口气:“今夜要守岁,还有两个时辰,你想点乐子打发时间。”


公孙钤还在替他又倒一杯水,闻言,思索半刻,忽然狡黠一笑,同杯子一道将自己的脸送到陵光面前,眨眨眼:“不如……我们手谈一局如何?”


“下棋?”陵光接过水,无视掉面前的一张大脸,歪着头想了片刻,觉着是个好主意,便点头道,“成啊。”


“照例……”公孙钤又眨眨眼,“输的一方,是要罚的。”


陵光的脸忽然涨得通红。


却说,论棋艺,公孙钤自然是要高出陵光许多。只是,两人还是君臣之时,每每伴驾,同陵光下棋,公孙钤也是未能免俗的让着君王一些,总是能非常巧妙的以各种方式输给陵光十数字,从而给陵光造成了一种,两人棋逢对手、但还是自己棋艺更高一筹的错觉。


两人新婚之夜,陵光不愿意拿自己身份来压公孙钤,于是非常机智地提出,手谈一局,以棋局输赢来决定某些东西,结果,当然是被公孙副相毫不留情地杀得丢盔弃甲。


只不过,成亲这么多年,陵光始终未对自己的棋艺丧失希望便是了。


虽然……自打礼不可废的公孙副相摇身一变变成了公孙王夫,天璇王……就再也没有赢过棋。


嗯,长夜漫漫,这棋……


慢慢下,慢慢下。


 


“阿离~阿离今天为什么不愿意搭理我?阿离……阿离是不是嫌我笨,所以不愿意理睬我了?”


回房路上,慕容离一如往常,拘着裙裾不急不缓地走着,无视掉身旁执明一路上的絮絮叨叨,直到执明说了这么一句,这才常常叹口气,转头道:“我何时不愿意理睬你了?”


“阿离刚才一路上看都不看我一眼!”执明委屈。


慕容离:我明明一路上都看了你好几眼了,我是真不知道你到底神神叨叨地在说些什么呀,你又不把话说清楚,我怎么接话?


当然这话慕容离是不会说出来的,他依旧是一脸波澜无惊,端端正正的往前走。


执明赶上去:“还有,方才宴会上,我明明叫了阿离那么多次!阿离每次都装没听见!”


“……”慕容离终于明白执明到底是为何又变得不正常了,这事倒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太妥当,便微微低了低头道,“我听见你叫我了,原也想回你,只是恰好同公孙兄他们说到精彩处,不忍打断他们,也不忍错过。这事是我错了,对不起。”


“我……我其实倒也没有什么事……”慕容离一道歉,执明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后脑勺,“我……我本来只想和你说说话嘛。阿离一遇上他们,就只顾着跟他们谈天了,都不理我,我都没人说话。”


“执明,我们俩整日里呆在一处,有的是时间,有说不完的话可以说。可是……我同公孙兄他们,难得聚一次,便感难得,这才只顾着跟他们说话的。”慕容离侧头看到了执明鼓鼓的腮帮子,觉得可爱,又莫名有些欢喜,便唇角微勾,笑了出来。


慕容离难得笑一次,执明看得一愣,嘴巴里憋的气全泄了,微微张着口。


慕容离却把头转了回去,仍然向前走路。


执明赶紧紧赶两步追上,小心的扯了扯慕容离袖口:“那这样……以后我叫阿离的时候,倘若阿离不想理我,或是没空理我,那就别回答我了。阿离就拍一下我的手,我就知道,阿离现在不能跟我说话,好不好?”


慕容离没有回答,只是加深了嘴边的笑。


“好不好嘛?”执明又扯了扯他的袖子。


慕容离有些无奈的拍掉了他的手:“执明怎么还是像个小孩子似的?”


执明闻言一愣。


慕容离那句话的意思,是给他这个承诺了,见他不再闹腾,以为他得了承诺满意了,这事就此翻了页,自己也高兴,便带着笑意继续走了。


这夜无月,却是星河灿烂。慕容离边走着,边微微仰头望着天上星汉西流。执明却没有赶上他身边,走得慢了些,只静静跟在他的斜后方。


慕容离望着星河,执明望着慕容离的侧颜。


“今夜夜色倒好。”


慕容离轻轻慨叹。


执明仍然望着他,没有接话。


慕容离终于发觉了不对劲,停下脚步回身等他,待他终于走到自己身边了,才轻轻柔柔地出声问:“怎么了?”


执明翻了翻眼皮,欲言又止。


慕容离更加觉得莫名,无意识的伸手抓紧他的手臂,又问一遍:“究竟怎么了?”


执明还是不发一语。


慕容离的手紧了紧,看着他酡红的面色,喘了口气,又问:“执明,你是不是喝醉了?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话音刚落,执明忽然抬手,猛地抓住了自己握着他手臂的那只手。


慕容离一愣,有些吃惊地抬眼看他。


“阿离……你是不是觉得我笨……觉得……我没用……只会无理取闹?”执明盯着慕容离的眼睛,声音微微颤抖,“我……我原本是想,是想加入你们谈话的……可我……可我在一边听了半天……我,我觉得你们说的那些……好复杂……我,我想不明白……所以……所以没敢插话。”


慕容离有些不适应他飞快跳跃的话题,愣了一会才带了些无奈的笑起来,一只手被执明抓得牢牢地,只好拿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怎么会呢?执明想不明白他们说的,是因为,执明同他们不一样。”


“那我也同你不一样了。”执明神色现出了些沮丧。


慕容离一愣,将目光转向远处,半晌,轻轻喟叹一声:“是啊,执明同我……确实不是一种人……”


话音刚落,便觉执明握住自己的手松了松。


慕容离虽还未想明白执明今日究竟为何会这样,只是这时忽然便觉心慌,下意识的反手将他的手握住:“曾经,有一回,公孙兄曾与我谈起过你。那时我便同他说过,我一直觉得你……才是这个世上看得最明白通透的人。无论是我,还是公孙兄、仲兄,亦或是齐将军,终究是这局中人,总也无法跳出局外。不似执明,一直便是局外人,因而……一直都是看得最明白的那个……”


执明的目光自惊喜变得疑惑,又转向了然。到最后,他自嘲般的一笑,轻轻挣开慕容离的手:“阿离,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心里有数。”


慕容离放下了手:“执明不相信我说的?”


执明没有回答,只是埋头往前走去。慕容离愣一下,赶紧追上去。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路,却是一路默默无言。


“阿离……有时候我真的担心……若是阿离觉得,跟那公孙钤,或是仲堃仪,或是齐之侃,更说得上话。阿离觉得他们更加了不起,更好,就……就看不上我了怎么办……”


终于还是执明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小小的,委委屈屈。


慕容离觉得有些好笑:“你难道不知道他们都已经成了亲么?”


“成了亲那又怎么样!”执明嘴快,喊了一句才觉得不对,赶紧补道,“我……我的意思是……这天下,还有很多个公孙钤,很多个仲堃仪,很多个齐之侃……若……若是阿离将来认识了他们,他们……他们也没有成亲,也对阿离有意,就……就把阿离拐走了……可怎么办呢……”


“原来王上说了这么多,就是怀疑,我会同公孙兄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慕容离的语气霎时变得冰冷冰冷,称呼都变了,执明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子,急急吼吼地解释:“不是不是……我……我当然是相信阿离不是那样的人的!也……也相信阿离的朋友也不是那样的人的!就是……就是……”


“我的阿离,不仅生的仿佛是天上的仙子,而且……而且阿离那么聪明,什么都懂,什么都想得到……不像我……我什么都不会,论智谋,比不上那公孙钤和仲堃仪;论勇武,也比不上齐之侃。只会仗着祖上基业……混吃等死……我怕……我怕阿离觉得我配不上你,嫌弃我了……就……就走了……离开天权,我……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执明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便愈觉难过。这是他忧心了许久的事情,到今日,方才敢仗着酒劲一吐为快。只是说出来了,忧虑却是不减反增,又怕自己说的不妥,教阿离误会了什么,更叫他生气。


眼眶一热,只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的道理,他也懂,只恐被阿离发觉了,愈叫他觉得自己没用,急忙稍稍低了头,拼命将眼中泪水收回去。


忽然周身为一股淡淡檀木香所环绕。


他的阿离主动拥住了他。


执明开始还有些不知所措,便听耳边慕容离轻轻的声音。


“执明为何会这般想?公孙兄他们,确实是人中龙凤。只是我与他们相识,是在认识你之前的,执明应该也知道。我若当真觉得……你不如他们,那我……那我同你成亲,是图什么呢!”


“……”执明心跳漏了一拍,当他想要伸手回拥住阿离时,对方却已经放开了他。


执明有些尴尬地将手放下,好在慕容离倒也不曾发现。


“阿离……我,我就怕,你是被我缠得烦了,看我可怜,又恰好也是无处可去……才……才答应同我成亲的……”


执明悻悻地,望了一眼慕容离的眼睛,便又有些不敢,急忙将目光错开了。


两个人仿佛心灵相通一般,不约而同的又迈开了步。


善于揣度人心如慕容离,也断断想不到,两人成亲了已有几年,执明却还是对当初自己为劝谏他莫要耽于享乐而一时口快的讽刺之言,耿耿于怀。


分明政治场上,信手拈来便是词句,此刻竟是想不到究竟如何才能将心意明明白白诉说。


一路无言。


回了屋,执明顺手替慕容离解了大氅,同自己的一道挂上衣架。


习惯成自然。


慕容离仍站在原处,默默地望着他。


执明挂好了衣服,慕容离便叫他去榻上坐着,吩咐小胖进来给他洗脚。


自己拿了桌上的茶壶,置于小炉上烫着茶。


小胖刚将水盆放下,执明便道:“本王自己来,你出去吧!”


“啊?”小胖吃了一惊,抬头看执明,执明冲自己挤了挤眼睛。


慕容离坐在桌旁冷眼看着,一声不吭。


小胖缩了缩脖子,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了,赶紧出去。


执明弯下腰,有些笨拙地拧着毛巾。他自然是会自己洗漱的,只是从小到大,惯于叫别人服侍罢了。


“自己动手做什么?”


慕容离话说出口才觉得自己嗓子有些干,茶盏里的茶已经凉了,他没管,拿起来一饮而尽。


执明有些别扭:“我……我觉得……有些事情总要慢慢学着些……”


慕容离原本过的也是同他一般的生活,只是自瑶光国灭,一切吃穿用度,都需自己动手。一旦适应了这般生活,慕容离便再不习惯叫人伺候自己生活,一向是自己动手的。


慕容离只默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恰好壶中茶滚起来了,慕容离便起身,倒了碗茶,待凉了凉,执明这边也自己擦干了脚,盘腿坐在榻上。


慕容离递了茶盏:“先喝些茶醒醒酒。”


执明接过,一饮而尽,又将茶碗交还给他,道了谢。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习惯,该改时自然而然便改了,你不必一定要同我一般习惯。”


慕容离又坐回桌边去了,两个人也算是面对面。


执明笑得讪讪:“没事,我是真觉得……自己学着做些事也好。”


慕容离静默片刻,起了个新的话头:“从前,我以乐师身份在四国之间辗转,早已习惯了漂泊流浪。对那时的我来说,唯一的家便是瑶光,家园已失,天权于我,也不过是个异乡罢了,与天璇天枢天玑无异。甚至……细论起来,我大约还是更愿意去遖宿一些……”


“所以,根本不存在执明所说的,我是无处可去,才留在天权的。”


“从前我便同你说过,我留在这,是因为你。我知道自己从前……也对你说过许多谎言,可是我保证……这一句话,是真的。”


执明心中一动,慕容离的神色无比严肃,却比平时多了一分暖意。


慕容离却偏过了头去摆弄茶碗,有些不敢继续同他对视了。


“我还记得,咱们大婚前,你问我,愿不愿意同你缔结百年之约。那你也应当记得……我那时是怎么说的。”


执明一愣。


烛光柔和温润,勾勒着慕容离面部的轮廓,这一刻仿佛驱走了慕容离身上惯常的寒意。


阿离转过身来了,看着他柔柔的笑着:“执明愿不愿意相信,那时我说的,便是心里话呢。”


执明忽然觉着有些口干舌燥,结结巴巴地答:“自然……一直是相信的。”


“那便是了。”慕容离又笑了一笑,“我向来敬佩欣赏公孙兄、仲兄与齐将军,你说的没错,我们是一样的人;可正是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便也清楚他们的所思所想。同他们,做朋友,是一大幸事;可若时时刻刻在一处……太累了……”


慕容离摇了摇头:“太累了……时时刻刻揣度着对方的心思,从前四国还未像如今一般之时,还要时刻谋划算计,权衡着利弊。我在他们面前行事,永远得小心翼翼,唯恐露出什么马脚,怕他们怀疑我的身份,怕他们发觉什么线索……”


“没有人会同执明一般,对我赤诚相待,喜怒总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不会有什么算计伪装;会把所有好东西都同我分享,永远相信我不会加害与你……”


慕容离回忆及过往,不免感慨,低了低头,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执明急慌慌趿拉着鞋便过来,握紧了慕容离的双手,小心翼翼地俯身道:“阿离别说了,我相信我都相信!我……我今天不该为了一件小事就跟阿离闹脾气!我……我是不是惹阿离难过了?”


慕容离摇着头:“你总说羡慕公孙兄什么,羡慕仲兄什么,羡慕齐将军什么,羡慕我什么。可我……可我最羡慕的是你哪!”


“我说我们不是一种人,是因为……是因为我从你身上,看到了瑶光灭国前的自己……那种赤子心性。我一直想要找回从前的自己,可是……”


“可是回不去了……”


慕容离苦笑着。


执明从不曾见过这样的慕容离。


阿离一直都是孤冷孤傲的,从未……


从未这般,脆弱得仿佛……仿佛下一刻便要哭出来。


执明有些无措。


“我再也不说那种混账话了!我不该怀疑阿离的,不该怀疑阿离同我说的话的!”


执明手足无措的喃喃着。


慕容离却抬了头,下一刻便笑开了,将之前的悲意尽数收回:“仲兄今日里说起来,想要带天枢王上庙会玩去。我一想,庙会确是个闹热地儿,你想不想去?”


“啊?”执明愣了愣,眼睛一亮,“好哇好哇!诶我先把鞋给穿好了!”


他又颠颠地跑去取了两人的披风,把阿离裹得紧紧的。


顺手揩一把油,慕容离佯怒着推他:“去了外边可正经些!”


 


每年正月初一子时刚过,蹇宾同齐之侃照例是要去寺庙上香的。


原本齐之侃并没有这个习惯,只是婚后,不愿就这事同蹇宾闹了矛盾,也就陪着他一同去,顺道点个酥油灯、写个红纸祈福,也不是什么大麻烦,横竖是个讨吉利的。这几年过去,习惯也就自然而然了。


这日自然不例外。吃过年夜饭便要出发,马是早就套好了,二人同另六位道了别,就坐上马车向着寺庙去。


“阿蹇,真的不用先去换身衣裳么?也不差着这一时半刻。”


“都干了,换什么?”蹇宾冷哼一声。


“……”齐之侃一时接不上话,就挑了帘子去瞧轿外的情形。


这日街旁红灯高挂,火树银花,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自远处向着这边传来。他们走的这条道恰是主路,庙会已经摆起来了,街市上人流不息、比肩继踵,人声鼎沸。


齐之侃看得微微一笑,确是个热闹景象。


蹇宾没有去看外边的样子,只是不发一语的看着他。


“小齐,今日我瞧着天枢王仿佛不大高兴,好像是生仲堃仪的气了,估摸着是仲堃仪一顿饭下来也没理过他,光顾着同你们说话了。”


“诶?”齐之侃回过身来,有些莫名其妙。因他素知蹇宾不是个爱说八卦的,尤其是于己不相干之人,据他所知蹇宾同孟章也没什么交情,着实有些意外蹇宾对孟章的提及。


只是蹇宾既然说了,他自然得接下话去。


“仲先生不曾同天枢王说过话么?应该是说过的吧!”


蹇宾一挑眉,只是车内昏暗,齐之侃也看不见他的神情:“我便坐在孟章身边,是知道的,最多也就一两句罢了,说的也是心不在焉的。”


“……”齐之侃静默片刻,“天枢王终归年纪小了些,偶尔闹些脾气也是正常的。仲先生也是因着同我们许久未见,这才聊的投入了些。”


蹇宾眉毛一抖:“虽我也能体谅他心情,只是大年三十,好容易吃顿丰盛些的饭食,本是件高兴事儿。仲堃仪为着你们冷落了孟章,也是有些不该的。”


“这……”齐之侃哑然失笑,“他二人日日在一处,有什么想说的还愁找不到机会说么?天枢王还非得在意这一顿饭的时候,实在是……”


“他们虽是整日在一处,可你也知天枢王向来勤于政务,仲堃仪亦然,想也知道,他们整日里谈的,多半是些国家大事。好容易到了年末,百姓休养生息,政务也松了些,难得轻松的时候,天枢王想同他说些旁的事,不也正常?”齐之侃还未说完便为蹇宾打断了。


齐之侃默然半晌,见蹇宾说得认真,小心问道:“天枢王……真的很生气么?这大过年的……”


蹇宾没说话,齐之侃便又接道:“天枢王我虽是不曾接触,仲先生此人我却是了解。若真的是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便闹了不痛快……那仲先生往后的日子怕是有的气受了。”


“哦?小齐的意思,是觉得天枢王错了?”若齐之侃看得清蹇宾的神情,便能发现蹇宾此时眉毛狠狠一抖,眼神压下——正是发怒的前奏。


可惜,齐之侃看不见。


“也不是说错了吧……”齐之侃发觉了蹇宾的语气不对劲,想了想,以为是蹇宾怕是同孟章有什么交情,自己当着他的面说孟章的不是怕是不妥,于是改了个说法,“确实是仲先生做法不妥在先,只是天枢王若当真如此,未免也是小题大做了些。”


蹇宾道道送命题,齐之侃道道送命。


幸亏最后他的回答还是拉了他一把,哦不对,拉了蹇宾一把,把蹇宾从暴走的边缘拉了回来。


蹇宾见他承认了自己做法不妥了,毕竟是喜庆的时候,也不好坐实了“小题大做”的名头,便只是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


齐之侃缩了缩脖子,心里细细盘算着,蹇宾这一声冷哼究竟何意。


可惜他还未盘算出个子丑寅卯来,便听前边车夫回话,原来是到了寺庙旁的一条街道,正是庙会的中心地带,异常拥堵,马车过不了,只好步行。


二人下了车,街旁有摊贩卖着香烛油灯等祭拜物事,更多的还是各色小吃,空气中氤氲的,红纸的香味伴着米香豆香。


饶是刚吃了场盛宴,闻着这民间小吃的味儿,蹇宾还是亮了眼镜。


齐之侃见着他神情,便道子时尚早,不妨先逛逛庙会。


蹇宾双眼不离一个糖人摊儿,点了点头。


齐之侃少时是长于民间的,对这些小吃玩意最是熟悉。蹇宾倒不是一个馋嘴的人,只是图这些民间吃食新奇罢了。故此齐之侃只专门带他去看那些宫中不常见的新奇玩意儿,像糖人哪,叫花鸡哪,白面人哪……


一圈逛下来,蹇宾早便把宴席上的一点不痛快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寺庙的钟声敲过一下,寺门大开,两人随着人流向着庙里涌去。


这是最为拥堵的时候,真正的摩肩擦踵,齐之侃撑着胳膊,小心防着蹇宾被挤倒。


其实蹇宾也不是什么弱不禁风之人,自然不容易就被人挤倒了,只是齐之侃气力大,有他撑着,倒不会被挤得那么难受。


上香,拜菩萨,一圈儿下来,便要去点莲花灯,写红纸祈愿。


两人分别在两张纸上写了字,交给住持。


“小齐写的是什么心愿?”


回去路上,蹇宾好奇问道。


齐之侃可没那么容易被套话,只笑笑回道:“那阿蹇写的又是什么心愿?”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争执半天,谁都不肯让步,最终齐之侃笑道:“不如一道说?”


“行。”


“天下太平,天玑兴盛。愿天玑境内风调雨顺,亦愿阿蹇平安喜乐。”


“天下太平,天玑兴盛。愿天玑境内风调雨顺,亦愿小齐平安喜乐。”


两人皆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小齐,每年都是这么写,不能有些新意么!”


“盼来盼去不就是盼这些,还能期盼些什么!王上未改,末将可不敢翻出什么新花样哪!”


“哈哈哈……”


 


至于说被蹇宾无辜带出场的孟章和仲堃仪这边……


“阿章,今天在席上可有什么事?”才刚进屋仲堃仪便问起了。


孟章走在前边,闻言斜了他一眼。


“也没什么事,”孟章说着,大跨几步到榻沿坐下了,“只是忽然想到,旧年事旧年结。”


“把那几本奏折批了吧。”一指桌上堆着的十几本奏折。


仲堃仪一愣,暗自叫苦不迭。


方才在席上聊起来,打算如何守这岁,齐之侃仍然是要陪蹇宾去进香;公孙钤说是随陵光,若是陵光同意,就回屋下下棋谈谈天便好;慕容离说是打算出去走走,哪里都好,随执明的,执明想去哪儿耍那便去哪儿耍。


他那会儿说的是想同孟章一块去庙会玩。只因孟章素好甜食,而庙会上正是一年一度民间各色甜食最为丰富的时候,他想着孟章应当欢喜这种场合,便想着带他去玩玩。


如今看来是不用备车马了,敢情怎么守岁跨年他家小孟章是早有打算了。


——一同批奏折哇!


算了算了,其实批奏折这事吧……打发打发时间也是挺好的。再说了,批批奏折也可以同阿章聊聊国家大事不是?


然而……


“阿章?就……就我批呀?”


仲堃仪见孟章已经坐上了榻,取了本书看着,丝毫没有下来拿奏折的打算。


“是啊,就你批就行了!”


孟章头也不抬,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这……十多本……”那这一晚上可就过去了哇!仲堃仪刚刚还盘算着跟阿章一块赶紧把奏折解决了还来得及去逛庙会呢!


“十多本怎么了?本王听你今日同那慕容离、齐之侃、公孙钤所谈内容,甚是高妙,你不是厉害得很吗?这区区十多本奏折能难得到你?”


孟章面上还是波澜无惊。


“……”这回仲堃仪算是听出来了,原来孟章是为着宴席上的事跟他置气来着。


“我……我这不是难得同公孙兄他们见一次面嘛!一高兴就太忘怀了,阿章~真的不是故意冷落你的,我给你请罪好不好?”仲堃仪拼命挤着自己一双大眼睛卖萌。


“难得见着了公孙钤,很高兴吧?”卖萌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效果,孟章瞟都没瞟,直接回呛。


仲堃仪还真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不是……我同公孙兄……阿章不会怀疑……”


“废话这么多做什么?还不批奏折?!”孟章咬着重音。


仲堃仪马上蔫了,只好乖乖坐下,在奏折上涂涂画画。


才批了一张,寻了个由头,出门,寻珞珉,吩咐几句。珞珉点头走了,仲堃仪仍旧回来批奏折。


又批了七八张,珞珉便敲门回话来了。


孟章知道是他捣的鬼儿,冷哼一声,叫了句“进来”。


我到要看看你们师徒二人玩的什么花样!


珞珉进来了,向二人行礼。


孟章头也不转,依旧看书,等着他说话。


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说话声。只听见仲堃仪脚步,接着便是珞珉的告退声,木门吱呀两声,合上了。


孟章余光瞥到仲堃仪向着自己走来,站在榻边又不动了。


好奇心驱使,孟章终于忍不住扭了头。


一转头,便见一个穿着戏服的糖人撞进自己视线。


棕黄色的糖人还流着光。


仲堃仪坏笑着将那糖人转了几转。


孟章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砸吧两下嘴,还是坚持硬声硬气道:“做什么?”


话音刚落,便见那糖人的头进了仲堃仪的大嘴。


孟章心里气得一抖,面上虽还是极力装作波澜不惊的模样,声音里不免是带了些惋惜了。


“哼,要吃你自己吃去!给我看看干嘛!”


仲堃仪三两下便将那糖人下了肚,砸吧着嘴凑上来。趁着孟章不注意,一口吻上。


“唔……!你干嘛!”孟章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就推开了他。仲堃仪倒也不死缠,他一推便主动退开了。


孟章红着脸,擦了擦嘴巴。


妈耶!还挺甜的!


仲堃仪眼见他这模样,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又凑上来,盯着他的一双大眼睛,眉眼弯弯:“阿章,珞珉跟我说……今儿庙会上不但有的是这种糖人,还有冰糖葫芦,还有芡实糕,还有……”


孟章果然舔了舔嘴唇。


仲堃仪继续狡黠地眨着眼睛,压上最后一句话:“等庙会一散,下次再有这么好的机会大饱口福,可得再等一年了哦……”


“命人去准备车马。”识时务者为俊杰,孟章果断抬眼,目光决断的向仲堃仪下令。


仲堃仪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狐狸:“王上容禀,一应出宫物事皆已准备妥当,只差……”


仲堃仪又凑近一些,凑在孟章耳边:“只差阿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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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尾,对不起了太困了我要去睡了……


最后很简单的解释一下吧……


其实真正意义上吃醋了的,只有执明一个人……


孟章跟蹇宾真的只是,闹个小别扭而已……


陵光其实连别扭也不算闹,就是被其他三个给瞪烦了,嗯就是这样……


执离部分我也没想到会写这么长……


总之就是执离两个其实是互相艳羡对方互相觉得自己配不上,的这种状态吧……


心结打开了就没啥啦……


执萌萌:哼!全钧天都想拐走我的阿离!


陵光公孙钤孟章仲堃仪蹇宾齐之侃:可去您妈的谁乐意拐带你家小仙女哇!


至于蹇宾,我知道他信的那叫巫傩不是佛教……但是吧……毕竟新年贺文嘛!我们这边的习俗……只有拜佛……而且确实称得上是一个盛会……可能比较有经历吧,就写了这个……


反正OOC算我的……

人生是真的艰难

两周年记

尘世有国,名曰钧天。而后山河破碎,或群雄并起,或时无英雄、竖子成名。
刺客潜伏失势帝王身边,图穷匕见成全了忠义,成全不了三年知遇;
将星磨剑山野,冷面厉芒,截水一战以死酬君;
国士其言谆谆,劝不回颓废心意,纵然紫匣声犹震
寒门学宫初识,步步高升挡不住杀机,可怜筹谋归尘土;
箫师一手祸乱了天下,也选择助他的王长享安乐;
玄武藏头,青龙无足,朱雀悲哭,白虎寻尸,分明一开始就注定悲剧的命运。
这是一个一度被我误以为是“中国版王子复仇记”的故事,发展却远远出乎意料。主角的戏份只是穿针引线,它更适合被称为群像(列传)。星宿、五行、八卦被编入人设甚至情节,架空背景时不时显露出正史的影子,编剧的野心也证明,它披着清水耽美的皮,有着正剧的风骨。
乱世之中,每个人只是做了自己能做的事,不论对错。到底不过是一句“士为知己者死”,总有一个人,值得另一个人为其倾尽所有。天命且任他去,生死又何妨。
敬山南江北,敬这不绝的希望、与挣扎不死的命运。

对于阿黎和小明又有了很多的想法,姑且算是我自己的解读
(我也不知道为啥我在这边Reading都看不完,还天天琢磨他们俩
不过越琢磨越有意思,刺客整个剧情和设定,缕起来感觉还是很爽的,编剧水平太高,忽略掉一二季圆不回来的地方,真的很有趣

PV很美

Assen捷的视频《我等你重逢下个路口,共余生白发——《庆余生》》: http://music.163.com/video/DF2B4FEC885035EB3C14BC63B8772F70/?userid=58128122 (来自@网易云音乐)

什么时候我的视频有这种水平就好了🤔
为了小仙女(握拳
期末考完就要收拾去英国了
暑假回来还不知道有无闲心剪视频
反正BGM留在这里
(小声)有剪刀大手替我实现最好